| 郭庆收 现为山东省书法家协会会员、聊城市书法家协会会员,莘县书法家协会主席团委员兼副秘书长,莘县翰林学校小学部书法教师,其书法作品及学术文章多次在《中国书法报》《书法报》《书法导报》《青少年书法》《中小学教育》《山东教育》《聊城文艺》《齐鲁文学》等专业报刊发表 近日,《中国书法报》2025年第16期(总第516期)刊发我市青年书法家郭庆收的学术文章,引发书法界广泛关注。作为中国书法家协会主管的专业权威报刊,此次刊发标志着郭庆收的学术研究再获业界高度认可。 郭庆收现为山东省书法家协会会员、聊城市书法家协会会员,并担任莘县书法家协会主席团委员兼副秘书长。其书法作品及学术文章屡见于《中国书法报》《书法导报》《齐鲁文学》等核心刊物,形成“创作-理论-教育”三位一体的艺术实践体系。
法古与写心 ——梁同书书法对晋韵的推重与个性抒写 作者:郭庆收 在清代书法史上,梁同书以其独特的复古书风成为帖学传统的重要守护者与革新者。他熔铸百家,尤以推重晋韵为旨归,在严谨的法度中注入鲜明的个人性情,形成了"以古为法,以心为书"的艺术特质。这一创作路径不仅折射出乾嘉时期文人书法对传统经典的再阐释,更揭示了书法美学中"法"与"意"的辩证关系。通过对梁同书书学思想与实践的考察,我们得以窥见十八世纪中国书法在复古浪潮中如何实现个体精神的突围,以及晋唐传统如何在新的文化语境下被激活与重构。 梁同书具有非常浓重的崇古情节,而他的崇古情节又全然来源于对书法百家临摹的实践。《书谱》曰:“古质而今研,“质” 与 “妍”是古今之别,所谓“古质而今妍”是积于中国历来的崇古心态,但崇古并不仅仅是以“古质”为佳,而是一种对前人的敬畏,这种敬畏心态影响着许多书论的开展。梁同书推重晋韵,其情见于对古法之尊崇、研习。晋时书风,以韵为尚,志在平和简静、含蓄蕴藉之审美妙境。他潜心探赜晋贤法帖,于右军羲之、大令献之诸家经典,穷研覃思,深掘精髓。在用笔上,恪守中锋之道,务使线条圆融饱满,质感盈溢,仿若晋人线条之绵里裹铁,刚柔并济,力透纸背,藏劲于内而韵味无穷。结字之际,深谙欹正相生、虚实互用之理,如孙过庭《书谱》所言“初学分布,但求平正;既知平正,务追险绝;既能险绝,复归平正”,于字里行间营造天然和谐之美,使通篇气韵贯通,顾盼生情。此诚为法古之举,尽显对晋韵之传承与崇仰,以笔墨为载体,延续晋代书风之文脉 。 然而,梁同书认为摹古追韵万不可如匠作般,徒求形似。纵长短尺寸毫厘不爽,然生气风神已去甚远;刻意为之者,必有不自然之态,呈呆滞之状,正所谓“貌虽似而神则非矣”。故学帖之道,当求心手合一,从乎本心,略领其趣。临帖之目的,非独求形似,而在于具“为高之丘陵”;临摹之法,不在极尽细微,刻画短长肥瘦以图“虎贲之似”,而在于“以自表发”。 梁同书以为,书法虽称小道,然与学问、性情紧密相连。生于善书世家,自幼受其熏陶,加之研读法帖,实乃工于书法之助缘。其于《为从孙祖恩写论书册》中忆曰:“吾家自曾祖下皆善书,其性情深也。尔辈平日但疏瀹其性灵,而复以书卷浸灌之,不患其不工。”梁同书自幼沉浸于书卷之中,故而轻易便能达善书之境。“其性情深也”一句,彰显出性情之于书法的关键影响。他秉持“性情涵养关乎书风”之理念,认定书法乃情感之载体,创作者沉稳或洒脱之性情,皆会融入笔锋。藏锋之际,尽显含蓄内敛;露锋之时,则见畅快淋漓,使作品独具别样气质。而“疏瀹其性灵,而复以书卷浸灌之”,此乃指明书法修炼之途径。“疏瀹性灵”为内修之道,即创作者需净化心灵,排除杂念,令心境澄澈如镜,如此书写之时,情思方能自然流淌;“书卷浸灌”属外修之法,饱读诗书,积累学识,汲取文化之精髓,为书法注入深厚内涵。秉持这般理念,勤加练习,书法技艺自会日渐提升,终达理想之境。 但究细之,梁同书并不以此为满足,反而上溯晋唐书法,探寻宋元之韵,深度探究其间意趣。清人梁巘于《评书帖》中言:“晋尚韵,唐尚法,宋尚意,元、明尚态 。”时代更迭,书风亦各有不同,然取法皆源自古人前贤。妙处在于既能契合古法,神韵上又能超脱,独树一帜。梁同书盛赞唐代颜真卿。其诸帖风貌各异,一帖一面目,实乃唐代善学“二王”之楷模。颜书用笔多藏锋,雄浑刚劲,结构宽博端庄,气势恢宏。诚如孙过庭《书谱》所云“古不乖时,今不同弊”,完美融合古法与时代特色,于传承中创新。在《复孔谷园论书》中,他谈及对唐碑的见解,称柳公绰《武侯庙碑》为“唐碑中有晋法者”。虽此碑并非登峰造极之作,但亦有可取之处。从中足见梁同书对晋韵的推崇。晋韵追求冲和平淡、简雅静谧,而此碑在唐代尚法的大环境下,融入晋代书法的韵味,笔法灵动而不失规矩,结构疏朗而富有变化,正合梁同书对晋韵的追慕,故而得到他的肯定。 在梁同书眼中,米芾“痛快沉着,唯米公能当之”。其运笔八面出锋,灵动多变,字里行间尽显天真率意,如“风樯阵马,沉着痛快”,将宋代尚意书风发挥到极致,以意驭笔,借笔墨抒发个人意趣与才情,突破传统束缚,展现出独特的艺术魅力。梁同书尤爱米芾小楷《阴符经》,称其小字有“寻丈之势”,虽字小却气势磅礴,在精妙笔法中蕴含着宏大的气象。米芾书法能摆脱褚遂良、虞世南之习,直追魏晋风度,以独特的笔法和率真的气质,重现魏晋时期的自由与超脱。然梁同书亦指出,今之临米芾者,多以《星凤楼帖》《太清楼帖》等辗转翻刻本为范,与古人以原始摹本临摹大相径庭,早已失其真貌,正所谓“下真迹一等”,翻刻难免使原作笔法神韵与精妙细节大打折扣,若能得见米芾真迹底本,便知差距悬殊。 明代书家,梁同书尊祝允明为翘楚,奉为“第一人”。祝允明上溯晋法,深得魏晋风流韵味。梁同书对祝允明诸般书体深入探究,尤其钟情其小楷,赞为珍品、典范。在《跋孙俌之(辅元)所藏 梁同书的书法实践,既是对晋唐传统的虔诚回归,亦是对个人性灵的自觉抒写。他在“法古”与“写心”之间构建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既未囿于古法而丧失自我,亦未因标新立异而背离传统。正如清人刘熙载《艺概》所言:“书贵入神,而神有我神、他神之别。入他神者,我化为古;入我神者,古化为我。”梁同书正是以“古化为我”的方式,将晋韵的精髓内化为个人笔墨语言,使古典法度与文人意趣相得益彰。 |
郭庆收理论文章在《中国书法报》刊发
2025年05月06日 点击:
